富里睡醒睁眼第一件事是数自己金马桶有几个。

窗帘没拉严，晨光斜劈进来，照在浴室那排反光的金属轮廓上。他眯着眼，手指在被子底下无意识地动——一个、两个、三个……数到第五个时停住，皱了下眉，翻身下床赤脚踩过去，蹲在第三个马桶前仔细摸了摸边缘，“啧”了一声：“这镀层上周刚补过，差点以为又少了一个。”

这不是偏执，是他最近的“晨间校准”。自从上个月有媒体拍到他家卫生间照片，标题写“富里豪宅藏七座黄金卫浴”，他就开始每天清点。其实那篇报道把浴缸龙头也算进去了，但他懒得澄清。反正数字对不上时，心里就发毛，像鞋里进了沙子。

助理端着蛋白粉站在门口不敢进，看他蹲那儿跟数硬币似的。富里回头瞥见人影，随口问：“昨天拍卖行送来的那个镶钻坐垫装上了吗？”助理点头，他才站起身，顺手拧爱游戏体育开水龙头洗手——水流哗啦冲过指缝，他盯着水珠滴落的节奏，忽然说：“下次买马桶，要带智能称重的。我躺上去能测体脂率那种。”

没人知道他是真需要，还是单纯觉得普通马桶配不上他凌晨四点起床做核心训练后的疲惫身躯。但圈内人都传，富里去年卖了三套公寓，就为把主卧连通的两间浴室全改成“黄金主题”。施工队干到一半跑路，说图纸要求“马桶冲水声必须低于30分贝，否则影响他冥想”。

此刻他站在镜子前刮胡子，镜面映出身后一整排金灿灿的弧线。剃须刀嗡嗡响，他眼神却飘向最角落那个——那是他夺冠那年定制的，内胆用了航空级钛合金，坐上去据说能提升0.3秒起跑反应。虽然从来没试过，但每次路过都会多看一眼，像看一枚不会说话的奖牌。

手机突然震动，经纪人发来消息：“赞助商问你能不能在采访里提一句他们的智能马桶盖？”富里回了个“行”，然后把手机倒扣在洗手台上。窗外鸟叫得欢，他慢悠悠擦干脸，转身走向厨房——路过第五个金马桶时，脚步顿了半秒，伸手轻轻敲了敲盖子，发出一声闷响，像是确认它还在那儿。

普通人早上纠结穿哪双袜子，他纠结今天该用第几个马桶。这事儿说起来荒唐，可对他来说，大概就跟别人检查手机电量一样自然。只是没人敢问：万一哪天数着数着，发现多了一个，他会不会更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