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雅慧从训练馆后门走出来的时候，我正蹲在台阶上啃便利店饭团。她没化妆，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身上那件灰扑扑的运动外套看着跟我们队里发的一样旧，但手一抬——那只包就晃进我眼眶里了。

不是什么夸张的限量款，就是个深棕色托特包，皮面有点磨痕，边角甚至微微卷起，像是用了好一阵子。可我昨天刚刷到某二手奢品平台标价：十二万八，还得排队等配货。我咽下最后一口冷米饭，喉咙有点干。

她看见我，笑着挥了挥手，脚步没停，径直走向路边那辆低调得几乎认不出型号的黑色轿车。司机下来替她拉开车门，她弯腰坐进去前，顺手把包搁在腿上，动作自然得像拎着超市塑料袋。我站在原地，手里捏着空饭团包装纸，突然觉得刚才笑出的声音有点刺耳。

其实她平时挺朴素的。食堂吃饭永远点最便宜的套餐，训练服穿到起球也不换，连水杯都是十年前赞助商送的那种老款。可偏偏这种“爱游戏app随手用”的东西，轻轻松松就抵了我三个月工资——还是税后的。

车子开走时带起一阵风，吹得我刘海乱飞。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开了胶的训练鞋，又想起上周因为房租涨价差点搬去合租隔断间的事。算了，还是回去加练吧，毕竟人家能拎得起那个包，靠的也不是运气。

只是下次再碰见，我可能得先练习一下怎么笑得不那么像哭。